第249章 塔之终章5

    —— 娜允，你父亲怕你发现振允的秘密，所以才对你隐瞒他的尸体。

    金忠浩向蔡娜允展示蔡振允的尸体。尸体被保存在冰棺中，据他所说，那是用于保存尸体的魔法神器。尽管尸体没有头颅，蔡娜允仍能断定这就是蔡振允。

    望着蔡振允的尸体，蔡娜允揪住胸口，从心底颤抖。

    —— 振允早已被巨大的邪恶吞噬，他的右臂便是证明。

    金忠浩指向蔡振允完全黑化的右臂，即便死亡，右臂中的魔气仍未消散，在冰棺中不祥地翻涌。

    ——……

    蔡娜允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她深爱的哥哥，竟是魔鬼？谁能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实？

    面对难以承受的真相，蔡娜允痛苦不堪，头痛欲裂，仿佛有人用锤子猛击头颅。

    金忠浩静静等待她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—— 那、那后来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蔡娜允哭了许久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。金忠浩陷入沉思：她真的能承受真相吗？

    —— 告诉我。

    但蔡娜允的声音充满决心。她翻越高山峻岭，击败凶恶魔物，甚至凭钢铁般的意志说服九星强者，才抵达此处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是为了探寻真相。

    ——…… 明白了。

    金忠浩点头。他觉得不该对这个已长大成人的女孩隐瞒任何事。

    ——…… 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振允，但那人一定知晓振允体内有魔鬼。毕竟，要杀死魔鬼，必须准备合适的武器。

    蔡娜允呆滞地聆听，他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
    —— 而且…… 振允想必也接受了他的死亡。

    但蔡娜允无法接受，她瞪着金忠浩怒吼：

    —— 你怎么知道！？

    哥哥曾答应永远陪伴我，发誓绝不离开，母亲死后，正是因为他，我才得以存活……

    —— 怎么会有人……

    蔡娜允哭着追问。

    ——……

    金忠浩沉默，唯有同情。

    作为失去爱妻与女儿的父亲，作为对工作充满自豪的法医，他指向蔡娜允的右肩。

    —— 世人常说死者无言，其实不然。尸体能诉说的故事，远超你的想象。

    蔡娜允的目光也落在蔡振允的尸体上：与魔化右臂相连的肩部肌肉已完全坏死。

    —— 肩胛骨断裂，肌肉彻底损毁，这是振允凭意志留下的伤，他试图阻止右臂行动。

    金忠浩肃穆地继续，

    —— 不难想象振允拥有何等强大的意志力，他未向邪恶屈服，抗争到了最后…… 这便是证据。

    …… 蔡娜允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她哭着伸手触碰蔡振允的尸体，却被冰棺阻挡。冰的寒意让她哭得更凶。

    —— 这也说明，杀死振允的人曾极大地犹豫。如我所说，我不知道凶手是谁，但若他没有犹豫，振允不会留下这种伤。

    说罢，金忠浩将外套披在蔡娜允身上。尽管因蔡周哲被迫藏身山中，他并不因此憎恨蔡周哲的孙女。

    —— 蔡振允与凶手，我猜想，他们同样痛苦。

    蔡娜允抱着蔡振允的冰棺哭泣，泪水落在棺盖上冻结。悔恨、怨恨、悲伤，一同凝成冰冷的冰晶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“…… 娜允，娜允！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柳烟霞迅速跑到宅邸前门，蔡娜允站在倾盆大雨中。她想拉她进屋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早就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但蔡娜允寸步不移，瞪着柳烟霞追问。湿漉漉的乱发遮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柳烟霞震惊，却很快镇定，抓住蔡娜允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先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蔡娜允猛地抽手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，烟霞…… 你是否早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蔡娜允颤抖的声音刺痛柳烟霞的心，她垂眸凝视对方 —— 蔡娜允在哭，泪水混着雨水流淌。

    “…… 是。”

    柳烟霞点头。她本想装傻，无数借口涌现在脑海，却统统抛开。不想再犯对金河振的错误，她要直面真相，不找借口。

    “既然知道，为何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 娜允。”

    蔡娜允的身体剧烈颤抖，柳烟霞先用法术凝聚出雨伞，挡住倾泻的雨水，继而让对方将脸埋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为什么？我、我感觉现在就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 娜允。”

    柳烟霞轻拍她的背，哀伤地继续，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 我会…… 解释一切……”

    既然娜允鼓起勇气追寻真相，也该告诉她所有 —— 金河振是回归者，光吴事件的全貌，以及那个人的死亡。

    “所以先…… 进屋吧。”

    柳烟霞温柔地将蔡娜允领进宅邸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…… 在与地球不同维度的遥远世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