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双脉冲突

    娲皇谷，晨曦微露。 云怀岳独坐在祖殿后的石亭中，青玉茶盏中的灵茶已经凉透。老人银白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，眉间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。 一条青鳞小蛇从屋檐游下，同时，一只纸折的飞鸟从窗口飞了进来。 老人指尖轻点，纸鸟展开成信笺。上面只有寥寥数字： “姬烨已回李家村，连杀断龙县衙，青州府主，天官司寇青州府刑衙主事。事后离去，安全。” 字迹渐渐淡去，最终化为一片空白。云怀岳长叹一声，信笺在他掌中化为齑粉，随风飘散。 “这孩子……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……” 老人起身走到崖边，眺望北方。晨雾中的十万大山如同沉睡的巨龙，而青州府就在群山之外。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，看到了那个倔强少年的身影。 “烨儿……”云怀岳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都是外公无用。” 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青色鳞片——鳞片上布满细密裂纹，显然已经承受过多次致命冲击。 “我能做的……”老人摩挲着鳞片，眼中闪过痛楚，“就只有这些了。” 青鳞小蛇顺着他的手臂游上肩头，轻轻蹭了蹭老人的脸颊。云怀岳苦笑着摸了摸小蛇的脑袋：“云灵那丫头又让你来打探消息了？” 小蛇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，却听老人继续道：“告诉她，我准备开启祖地秘境。烨儿……很快就会需要我们的帮助了。” 远处，晨钟响起，回荡在山谷之间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 ———— 青州府府外—— “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！”王一刀扛着断魂刀，大步走前面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，“这下王家村的父老乡亲们可以安息了！姬兄，你说是不是——” 他回头一看，声音戛然而止。 姬烨踉跄着跟在后面，左半边身体泛着诡异的青色，右半边则赤红如血。他的双眼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颜色——左眼青瞳如碧玉，右眼血瞳似烈焰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皮肤下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。 “姬兄！”王一刀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扶住摇摇欲坠的姬烨。 “快……找个安全的地方……”姬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“我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 话音刚落，他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那血落在地上，竟分成两色——左边是青色的血珠，右边则是赤红的血沫，泾渭分明，互不相融。 王一刀脸色大变，二话不说将姬烨背起：“撑住！老子这就带你找地方！” 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，背着姬烨向城外狂奔。沿途的守城士兵只觉一阵狂风掠过，连人影都没看清。 ———— 山林深处，一个隐蔽的山洞内。 王一刀小心翼翼地将姬烨放在干燥的草堆上。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，他能清楚地看到姬烨体内的两股力量正在激烈交锋——青色的娲皇血脉与赤色的烛龙之力如同两条怒龙，在经脉中撕咬缠斗。 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姬烨痛苦地呻吟着。 王一刀连忙取出水囊，却发现水刚碰到姬烨的嘴唇就“嗤”地一声蒸发成气。更可怕的是，姬烨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，皮肤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。 “他娘的！”王一刀急得直搓手，“这要怎么办？” 突然，他想起云灵给的玉瓶。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来，倒出一粒碧绿的丹药。 “姬兄，张嘴！”他捏开姬烨的牙关，将丹药塞了进去。 丹药入喉的瞬间，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咽喉流下